还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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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2-02-18 01:16:00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  《还乡》
    
    
    
  终又回到离别十几年的故乡。
  一切似乎变了,一切又似乎没变。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,远远近近依然横着那几个村庄,只不过从前是清一色的灰黄,现在很多都换成小洋楼,各色各样参差其间。我的家在哪里?
    
  计程车在全力奔跑1.5小时后停在在我童年奔跑过的村庄的唯一的双孔桥上。未近村城,我早远远见到熟悉的一对身影。那是爸爸和妈妈在等我,心里一热,雾气涌上眼眶。后来得知自我从江城出发前打电话至家里,他们便一直焦急的盼望我。
    
  正如记忆里一样,逢年过节则双孔桥上村人聚集。从某方面来说,它更似一个信息交换场所,就像我驻留的天涯和E京一样。
  然而双孔桥已不如记忆里的雄伟。现在的它看起来破败不堪,桥面坑坑洼洼的印着岁月的痕迹,桥身长满绿色苔癣。桥下仍有小河水唱着歌儿流过,但水亦似乎没有从前清澈了。桥老了,河水也老了么?
    
  “丫头,你的行李呢?”爸爸问我。我指了指后备箱。出租司机帮我把行李箱从车厢里拿出来。将抱着的一大堆从江城买回的VCD放到爸妈手上,掏钱付车费。此间我不断偷看熟识或陌生的面孔,面上微笑着,记忆里奋力搜索着关于他们的片断,想像如何与他们打招呼。然而未等我开口,人们已经走近我和爸妈。
    
  “张家的四丫头回来啦!还是小时候的样子,圆脸蛋儿!”一位头上白发多于黑发,身穿蓝色大褂,刁着烟卷拢着手的老人朗声的对老爸说着。我冲他笑了笑,扶着行李箱站在爸妈旁边。
  “你屋里的幺姑娘回来了,这下子好了,都回来了,团团圆圆过个年!你大哥和二哥带着你嫂子们二十六里就回来了……”我认出来这位掉了牙齿的,白发在风里微扬的老奶奶我年少时一直喊“姥姥”。“姥姥!”亲热的喊了一声,我走过去握住她的双手。姥姥双手在轻轻颤抖,她紧紧握住我的手,“四丫头回来了?还好没有长得不认得了,回来就好回来就好,自从你屋里搬到江城,只怕是十几年都没见过你了……”姥姥继续说着,旁边有人制止她:“您不要一直扯着张家丫头嘛,她爸妈脚都站酸了,天怪冷的,让他们回去吧!”听了这话,人们都纷纷回应:“对对,让他们回去吧,等会儿上她家看看去……”
    
  爸妈领着我回到“新”家,一年前它一直空着无人居住。它是爸爸10年前花近4万元建的一所二层小楼。爸妈去年退掉原单位的房子,利用领到少许补偿金简单将小楼装修了一下。他们计划在此安度晚年,在爸爸生长的地方,在爸爸眼中的世外桃源。
    
  整座小楼都是按爸爸自己的设计建筑而成,10年过去了,依然显得别具一格。
  小楼前的院子里种了十好几棵当地人称“水沙”的树,和小楼年纪相仿,皆为10岁。它们已经粗过碗口,以优美的姿势笔直的升向天空。地上了隐约透出青草的痕迹,这里的春天仿佛格外的早。小楼的两侧爬有一些枯腾,我认出那是牵牛花和爬山虎,这些花仔草仔是从前我买给爸妈的。
  后院里有一口钻井,爸让泥水匠们修了一个小小的水池。取水不需人工,用电抽取即得。钻井旁边的空地里种着一几株叫不上名字的竹子,还有一棵桅子花树,夏天的枝头上会开出大朵大朵的散发浓烈清香的白色花朵。
    
  爬上二楼去看自己的房间,却看到二楼很大的一个后阳台。欢欣雀跃的扔下行李箱直接奔过去,欣赏印入眼帘的村野风光。
  屋后的小河水从双孔桥那边流过来,一路欢唱着。河水很浅,可以看到冬天的水草萧瑟的随波摇曳。路堤上仍种着四排水沙,数了数,每排5棵共20棵树。想起年少时曾在自家路堤上种草被明明哥捉住后嘲笑一事,微笑不禁。
  
  远处田野里有一片片金黄的方块杂插在蔬菜和麦苗和黄土地中间,那是美丽的红菜苔花儿。忽而记起小时候村里来了照相师傅,大家都喜欢站在油菜花地里拍照。
  那片泛着波光的荷塘里长满了枯荷,虽然离我有二三百米远,却仍然清晰的展现着。鼻翼间隐隐传来荷叶与荷花的清香,那是记忆里的夏日荷的味道。如果此刻下雨,倒可以打伞去听听雨打枯荷的声音有多么美,李义山不是也曾说过“留得残荷听雨声”么?
  绿色,绿色,绿色。麦苗是绿色的,蔬菜是绿色的,田梗上的野草是绿色的,小河边的柳枝发芽是绿色的,我似乎闻到别样的清香。
    
  站在阳台上胡思时,几乎没注意到暮色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天渐次黑了,双孔桥上的人们早散去了。看看墨色的天幕,星子一颗一颗的蹦出来,美极了。星星是穷人的钻石,星星是叮咚的钻石。
  “幺爷(这个字应该有个女字旁吧)下来吃年饭!”大哥的女儿小雨奶声奶气的站在楼梯口喊我。应声下楼。不一会儿,爸爸和大哥在楼前放起震耳的鞭炮。“过年了!过年了!”一双小儿女雨儿睿儿欢欢喜喜的围着桌子乱跑,坐在上席的妈妈扭头关切的看着他们,怕他们跌倒;我则催促二哥给倒红酒,大嫂在给我们盛炖好的排骨莲藕汤;二嫂在摆筷子……全家乐融融。
    
  吃完饭开始贴爸爸自己书写的春联。仔细读来,触目即春。
  打开电视,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要开始了,一个个“春”字在银屏上飞舞着,跳动着。
    
  原来春天来得这么早,我到现在才发觉。还好,还好,I have a date with Spring。
  春天在我心……
    
    
    
   环佩叮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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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2002.2.18 00:44:10
  


I am sitting down here and waiting for U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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遍识天下英雄路,俯首江左有梅郎。
沙发
 环佩叮咚| 发表于 2002-02-18 17:17:00 | 只看该作者
    某天。
    
    9:30am
    早上在阳光里醒来,妈妈已经在楼下喊我吃早餐。
    
    10:00am
    我拿着一只乒乓球拍一下一下对着墙打乒乓球,雨儿在一旁大声的数着,65, 66……
    
    11:00am
    妈妈将拧成二股的粗绳子系在两棵粗大的树的树桠间,做成一个简易的秋千架;绳子放着小板凳,垫着厚厚的棉垫子,我快活的坐在上面,大声的让二哥哥推我,fly me to the sky!
    
    12:00pm
    吃午饭,不断有村人拜年贺喜。
    
    2:00pm
    晒太阳,看爸爸新买的小说。
    
    4:00pm
    和爸爸妈妈一起看我给他们买的《打金枝》和《将相和》。
    
    5:00pm
    天开始变黑…………
    
    6:00pm
    收到几个远方的电话。祝福无数。
    
    8:00pm
    星星很亮,有些困了。扭大音箱的音量,寂静的夜里响着孙燕姿的《天黑黑》。
    
    后来就睡着了。
不管有没有个性都要有个签名
板凳
 雨燕单飞| 发表于 2002-02-18 18:11:00 | 只看该作者
  我静静倾听着你的诉说,思绪也一同与你返回了故乡,那桥,那流水,那小楼,那荷塘,。。。。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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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3
 环佩叮咚| 发表于 2002-02-18 18:31:00 | 只看该作者
  亲爱的,你来啦?
  我们这儿的确有些冷清,昨天我一个人看家到半夜呢。
  
  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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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4
 环佩叮咚| 发表于 2002-02-21 09:42:00 | 只看该作者
  前天给家里打了电话。
  妈妈说:乖乖,你怎么今天才打电话回来?你才到啊?
  我说:啊?我忘了打电话给你们啦!
  
  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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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5
 丁一一一| 发表于 2002-02-21 12:14:00 | 只看该作者
  衣锦还乡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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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6
 雪夜暖酒晤故人| 发表于 2003-12-04 16:37:00 | 只看该作者
  如果我在云梦的家也有你这么温馨,我也会回去过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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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7
 露朝颜| 发表于 2003-12-04 22:01:00 | 只看该作者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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